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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lack说这是他能陪着我的最后一周,所以,我打算把我和他到最后一天为止的经历都记录下来,这样,就算再也不会见面,我也能时不时地回忆起我们的美好时光。如果哪天我死去了而有人发现了这篇回忆,请将它拿去出版让更多人知道吧,哪怕只有一本也好。

我的名字是White·Dannis·Dickens,出生在一个三面环山的小镇上。我的父亲是一位屠户,我的母亲是一位医生,我的祖父是一位猎人,我的祖母是一位裁缝。我的祖父是个好猎手,他曾经单枪匹马猎杀过一头黑熊,有时候,父亲也会跟着祖父一起去打猎来赚取一些额外的钱,我很想跟着去,却总是以“你还太小”为借口,不让我去,因此我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带回各种猎物。

有一次,他们扛回来了一头纯黑的巨狼,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狼,直立起来竟然比父亲还要高上许多。他被粗麻绳绑着,胸口中了好几枪,没打到心脏,血还在流着,他还没有死。他的眼睛里含着泪望着我,就像是个楚楚可怜的小孩,我趁他们喝酒庆祝的时候偷偷给他止了血,割断了绳子把他放跑了。之后,我被父亲打了一顿。

随后的一段时间,我的窗前时不时地会出现几只小鸟或是一只松鸡,甚至有一次出现了一只小鹿崽。

就在那一次,在他再一次泪汪汪地注视着我时,我却没能再一次救下他。

我为了探寻那些礼物的真相而强忍着睡意坐在窗口,我看到了他的身影。我应该早些注意到那拉枪栓的声音的,我看见了祖父,听见了祖父的脚步声,却没来得及向祖父求情求他放过这只狼。随着枪响,他的头骨被祖父的子弹击穿,白花花的脑浆掺杂着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,那几乎成了我的童年阴影。他的眼睛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闭上,头颅就被祖父砍下挂在墙上成为了装饰。而那时我才三岁。

几个月后,我的弟弟Black·Dannis·Dickens出生了,我的母亲挨打了,因为Black的头发是黑色的,而我,母亲,父亲,包括祖父母的头发都是金色的,可事实上母亲除了买生活必需品和工作外根本没有出过门,也从没有别人来到家里过。我试着帮母亲辩解,可他根本不相信我,我只能抱着Black在一旁哭。最后祖父好说歹说,终于说服了父亲,母亲逃过一劫。

父亲虽勉强接受了他,却没给他好脸色过,在他学走路时会无缘无故地忽然将他踢翻在地,他也很坚强地一次都没哭过,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,然后继续摇摇晃晃地走。祖父看不下去了,在Black断奶后就把他带到了自己家里,教他打猎,读写,缝衣服等生活技能。在我放学后,时不时也会到祖父家看看他。父亲对此毫无怨言,我想他从一开始到最后都一直厌恶着Black吧。

祖父偶尔会把Black带回来,让可怜的母亲看看他的儿子。不知是不是一出生就受到了惊吓的缘故,他总是面无表情,也不怎么说话,面对父亲是这样,面对母亲还是这样。但他会对我笑“难道在他心里我比生他出来的母亲还要重要吗?”我这样想着,观察他直到九岁,除了发现他看着我的眼神总有些奇怪外,一无所获。这个谜团还是没有解开。

有一段时间,我到祖父家,总是看不见Black,我问祖父:“我的弟弟哪里去了?”祖父沉痛地望了望我,没有说话。我又问祖母,祖母摇摇头叹了口气:“被扔到森林里去了。”我又问:“那为什么不去找?”祖父开口了:“这幺小的孩子,找不回来了。”我不服气,自己独自去找,却也差点回不来了。又试了几次,都以失败告终。最终,我死心了。

一年后,我正做着家务,听到房间的窗户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,我以为是风打开的,走过去准备关上,打开门却发现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蹲在窗台上,直勾勾地盯着我。他看起来像是个小偷或者强盗,我刚要掏出口袋里的刀,那人就扑了过来夺过我手中的刀,我被他扑倒在地上,惊恐得连尖叫声都发不出,我以为自己死定了,他却把刀丢到了地上,站了起来。

“姐姐。”他发出的声音让我更加惊恐了,虽然交流不多,但那分明就是Black的声音。我退到墙角,拿刀指着他张口想确认他是否真的是Black,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。母亲听到动静打开门查看,见到他时她足足愣了好几秒,然后冲过来抱紧了他,哭了起来。

我终于确认了他就是Black,我和他和母亲抱在一起,很久很久。

父亲回来后也很惊讶,他给Black理了发,洗了澡,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态度好得几乎让我以为他终于真正接受了Black。

但仅仅几天后,Black又不见了。

我回到家,母亲在一边哭泣一边做饭,父亲在院子里皱着眉头抽烟。我冲过去质问他Black在哪儿,他只回了我一个耳光。

我和母亲都以为他不会回来了。

但他给了我和母亲一个惊喜。

几个月后,学校里出现了一个传闻:学校里有一个流浪汉似的怪人,每天都在学校里游荡。不仅如此,教室里还会凭空出现小鸟和松鸡的尸体。老师们和保安们听说了,齐心协力抓了很久也没有抓到这个怪人,最后定义为某个同学的恶作剧了。

在这个学校里有可能玩这种恶作剧的只有几个,而祖父是猎人的我被列为了怀疑对象之一,我与另外几位一起走向老师办公室准备接受调查,边走边思考着究竟是谁那么无聊,忽然听到了身旁有人惨叫,然后双脚凌空了,我被人扛起来了。我挣扎着想要下来看看是谁干的,无奈那人力气太大,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性。他从二楼的栏杆上扛着我翻了下去,我闭上眼等待着物体坠地的声音,却迟迟没有听到,听到的只有那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。

不知跑了多久,他终于停了下来,把我放到了地上,我这才看见他的脸:是Black!他的脸又脏得像几个月前蹲在窗台上一样了,头发也长长了许多。我问他这段时间去哪儿了,他不说话,只是像小狗似的埋在我怀里蹭着。

我与他说了许多话,说到想要带他回家时,他却拒绝了,还劝我跟他一起走。我也拒绝了。我回家悄悄告诉了母亲这个好消息,她高兴地几乎流下泪来,当我跟她说他不愿回家时,她表示理解,当我跟她说他不愿接受我们的食物时,她询问为什么,我回答:“因为他更喜欢吃自己捕来的猎物。”

就这样,传闻依然存在,只不过消失了“凭空出现的动物尸体”这段。我每天放学时都会去森林附近转转,有时能够碰到他,每次见面我们都会聊一会儿天,他还会送我一些礼物,然后送我回家,母亲有时也会背着父亲偷偷来见他。

这种温馨和谐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一年多,终止在母亲多次瞒着父亲出去被发现后。

那天,父亲和之前的多个晚上一样,醉醺醺地回来,满身酒气地进了房间。与往常不同的是,这次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剁骨刀。

我听到了母亲的惨叫。

我从窗口翻出去,一路狂奔找到了他。“Black!”我大声叫着,拉着正要出去狩猎的他跑回了房间,想让他救救母亲。

已经晚了。

我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。

我从门缝中向外望去,一片狼藉。

我简直不敢想象母亲变成了什么样。一堆碎块和面目全非的头颅,还是肉糜,血液混合着脑浆,再加上骨头碎片?无论是哪种我简直都要吐了。那比十二年前的那一幕还要恐怖许多。

我听见了父亲的呼噜声,还有火焰燃烧的声音。

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,是Black。“你为什么不试试自己救她?”他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。

“因为我还不想死。”我瘫倒在墙角。

他把我抱到了床上,为我盖好被子,关上窗户“现在不用怕,睡吧。”

于是我闭上了眼。

我感到自己似乎烧起来了。

我再次睁开眼时,天已经亮了,闻不到血腥味,附近也没有血迹,父母和Black都不在,只有我一个人躺在一片废墟旁边。

也只有我一个了。

周围围着警察,许多看热闹的邻居,以及闻讯赶来悲痛欲绝的祖父母。我告诉了他们前因后果:“我的家因为一场意外起火了,父母不幸丧生,弟弟为了救我也没能逃出来。”

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,我住到了祖父母家,并在祖母去世后继承了她的事业,成为了一名裁缝。虽然我的梦想是当一名作家,但比起梦想,毕竟还是吃饭更重要啊。

我找遍了所有他可能会去的地方,也没有找到他。我等了整整一年,他也没有回来。

又一次,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,他回来了。

那是他消失后的第二年冬天,那年的气温高,降水少,庄稼收成不好,再加上人们平日里积攒的粮食也不多,只好上山打猎维持生计。我也一样,被迫带上猎枪冒着危险进山捕猎,可惜小时候几乎没怎么学习过,往往辛苦了半天只猎到几只小鸟或是一条冻僵的蛇,还不够塞牙缝的。就在我又在为第二天吃什么犯愁时,他回来了。

起先是每天窗前都会出现额外的几只小鸟或松鸡,后来是每隔几天床前就会出现小鹿羔甚至小牛犊,再后来是每天早晨醒来,他就带着猎物或是肉块站在床前。于此同时,由于进山狩猎而消失的人变多了。

我们会一起吃饭,但也仅限于此了,他总是这样,在我做饭时出现,吃完饭就走,不肯多停留哪怕一分钟。

直到有一天,也就是今天,他吃完早饭后没有走。他跟我说:“我会陪你七天,你很快就再也看不到我了。”是他要离开这里的意思吗?那我可要好好享受这难得的相聚时光了。他现在正坐在我旁边,看着我写这篇文章。他凑到了我的耳边对我说:“再帮我一次吧,

我在一座废弃的屋子里发现了这个,这个故事很棒,虽然很抱歉我无法将它出版,但我可以帮她发到网上,这样至少可以让更多人知道这个故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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